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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为何这么说?”许氏一边说,一边欲挣脱。瞥见丫鬟们都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这才停止了挣扎,红着眼眶说:“都是妾身的错,是我心胸狭隘……”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生着你的气……刚成亲那会儿我就对你说过,我要的是能与我琴瑟和鸣,煮酒论诗的知音,而不是贤良大度、人人称颂的妻子……”
“可是你从没有拒绝。”
“因为我生气,既然你选择当贤妻,我唯有成全你。”
……
当云平昭夫妻二人在房内说着从不曾向对方坦言的私房话之时,沈君昊刚从床上坐起身,睡眼惺忪的命人为他打水穿衣。
房间外,长顺不耐烦地挥挥手,命早已等候着的小丫鬟们端水进去,自己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地砖剁出个洞,好把自己装进去。(未完待续)
第221章 莫名的生气
此时此刻.在长顺心中.他家大少爷就是炮仗.而云家大就是火柴。他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八字不合.否则为什么云家大姑娘轻而易举就能把他家大少爷气得噼里啪啦乱炸?
他犹记得前天晚上.他家大少爷刚刚下棋赢了沈子遥少爷.心情好得不得了.可回到家.他不过是看了一封书信.马上晴天转大暴雨.不止把信撕了.还恶狠狠地说.要去永州掐死她。
长顺跟随沈君昊多年.当然知道他暴跳如雷那刻说的话.不过是说说罢了.通常这种时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反而在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关系.他并不介意的时候才真正可怕。因为他的原则.对真正的敌人.想办法对付他都来不及.根本犯不着浪费精神生气。
因此.长顺虽会在主子生气的当下有些许的害怕.但还不至于后怕.怕得不敢进屋面对他。可一想到那天的事.他耷拉下嘴角.整个脸苦得堪比苦瓜。
这两天.他一直很好奇.好奇云家大姑娘那洋洋洒洒的三张信纸到底写了什么.才能气得他家大少爷立时就把信纸揉成一团.然后恶狠狠地展开.又看了一次.再撕得粉碎.蕞后居然命他把碎片粘回去.还严令他不许偷看。
可怜的他.一个人整整粘了两个时辰.才复原了三张信纸。当他把信纸交还主子之后.主子居然又看了一遍。那个时候他多怕他会再撕一次。如果这样.恐怕四个时辰都粘不回去。幸好.最后主子只是把信纸细细地折好.锁入了抽屉。
他家大少爷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古怪.所以向他解释.他把东西收起来.因为那些都是证据.将来有大用处。
他不懂.三张皱巴巴又满是粘痕的信纸怎么就是证据了。若是让旁人看到.主子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他家大少爷的想法他猜不透.也不想明白.他唯一想知道的主子期盼已久的信件终于又从永州远道而来了.而他应该亲自送进去.还是索性找个“替死鬼”。
“这两天大少爷每隔几个时辰就问一次.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不会再把东西撕掉.然后又要我粘起来吧?”长顺自言自语.轻轻敲了敲房门。
沈君昊刚洗完脸看长顺谄媚地笑着.毕恭毕敬地站在自己面前.问道:“你闯祸了?”
“没有······不是。”长顺连连摇头.从衣袖中取出书信.“公子……”
沈君昊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命丫鬟们都退下.这才揭过书信.拆开了信封。
信很短只是薄薄的一张纸。长顺紧张地看着。见主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的心脏突突直跳。书信与上次一样.并没有署名只知道是从永州而来。上次若不是主子骂了一句“该死的女人”.长顺都猜不出信是云家大姑娘写的。
沈君昊很快看完了信件的内容。他一边用火石点亮了桌上的蜡烛.一边问:“信是什么时候到的。”
长顺愣愣地看着沈君昊把信纸连同信封一起扔进火盆.喃喃回答:“今天…···今天一大早······公子.烧了就粘不回去了······”
沈君昊瞪了他一眼.好似为了掩饰什么.他语气不善地质问:“早上送来的信.怎么现在才拿来给我?”说话间.他已经抓起外套穿上.想了想又说:“还是你去····…你去城门口把程大接去泰安客栈对他说.我晚上请他喝酒。”
“公子.翩翩姑娘说.她晚上等您赏月…···”长顺本想尽责地提醒.见沈君昊脸有不悦.最终还是识趣地退下了。偶尔的时候长顺很替于翩翩担心。她也算在风尘中打滚多年了.怎么就看不明白.他家公子表面上对美丽的女人来者不拒.可私底下的眼光是很高的.不然家里的那些婢女.早就一个个爬上床.母凭子贵了。
半个多时辰后.长顺兴冲冲地来到城门口.翘首张望着。张铁槐认得长顺.急忙隐入人群.随着人流出了城。
秋风中.长顺和张铁槐一个在城内.一个城外.静静等待着。一个多时辰后.张铁槐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城门外.从车上走下两个人。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是程大.而另一个人他从未见过.他十分肯定.那人不是程大的随从。两人站在马车旁说了两句话.陌生人告辞而去.而程大上了车.继续往城门行去。
想到长顺正在城门内等着.张铁槐远远跟上了陌生人.与那人一起绕着城墙而行。因为四下无人.张铁槐不敢跟得太紧。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眼见着西城门近在眼前.张铁槐急忙加快脚步。可惜.当他赶到城门口的时候.那人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
永州城内.云居雁把父母送回芷槐院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午饭过后.她借口需要午睡.把磐们全都赶了出去。
主观上.她不愿相信五福的话.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更可怕的.那人不是不小心泄露.而是故意打听了.再说出去。也就是说.这是蓄意的背叛。
回忆当天.她找了正当的理由让自己与沈襄有说话的机会。那一天.当她与沈襄说话的时候.她命她们退开几步。这就是说.如果她们不是故意偷听.是不可能知道沈襄会给沈君昊送信的。
前世.玉锁的背叛.青杏、玉瑶的忠心是毋庸质疑的抚琴原本是官家女.因父亲获罪才成了奴婢。她怜惜她的才情.同情她的遭遇.所以在自己出嫁后不久就想办法帮她除了奴籍.安排了亲事。之后的几年.她逢年过节都送节礼给她.还带着孩子给她磕头.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迹象。
鞠萍原本是她母亲身边的丫鬟.她不记得她的遭遇.似乎在她出嫁后就再没见过她。她原本以为她应该是出嫁了.可现在想来.这世母亲曾经想过把她收为通房.是不是表示.前世她成了父亲的通房?至于锦绣.前世她是作为张泰的媳妇.一起给她当陪嫁.管理她的陪嫁庄子。从始至终.她压根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的过去将来。
“她们之中.到底哪个人有问题?”云居雁问着自己。所谓疑人不用.她不想怀疑她们.可事实却由不得她不怀疑。
她静下心.慢慢过滤着前世今生的种种。隐约中.她能听到隔壁屋子传来微不可闻的声。她知道玉瑶、抚琴正在那里一边做针线.一边守着。鞠萍应该在院子里打理琐事.而锦绣正在自己的屋子休息。今晚轮到她查夜.安排明天早上的各项工作。
这些日子虽然事情多.但她已经把自己院子的事情分派给了她们四人全权处理.白天和夜里都会有一人轮值。洒扫、洗衣、晾晒等等都有专人负责。如现代的“责任制”一般.负责人的月钱比普通丫鬟高.但必须承担责任.哪怕是手下的小丫鬟误了事.负责人也要连带受罚。有罚当然有赏.最尽责的小丫鬟和责任人每月都会有赏银。
云居雁从未做过管理工作.所以这只是她的试验。她知道母亲不耐烦处理家里的琐事.也不喜欢日日油盐酱醋的生活。一旦等她把规矩完善了.找出各个环节的漏洞.修正不足之处.她就可以在芷槐院推行.然后再扩张全府。到时她的母亲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父亲喝茶弹琴了。
从窗口看到沈襄领着五福走进了院门.云居雁轻咳一声.命玉瑶、抚琴进屋替自己更衣。不多会儿.她坐在了客厅.得知沈襄和五福是来辞行的。他们即将回乡.且答应了云辅.不会回沈君昊家。
云居雁心中内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歉意地说:“沈管事.是我连累了你。”
“大姑娘切勿这么想。在下年纪大了.早就想回乡过些平淡日子
再说老太爷慷慨大度.回乡之后.在下也算土财主.可以买地.盖瓦房。”
听他这么说.云居雁更是内疚.相反沈襄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这种老太爷身边的大管事.就算没有与沈家那层关系.等云辅过世了.处境定然十分微妙。与其到时不得不走.还不如趁现在的机会离开。
让儿子向云居雁磕了头.沈襄在退下之前.迟疑了片刻.笑着说:“不知大姑娘愿不愿意听在下说几句闲话。”
看他朝自己身后的丫鬟看了一眼.云居雁命所有人退下.笑着请沈襄直言。沈襄想了想.言道:“在下虽离开淮安郡王府多年.但曾在无意间知道了一件闲事。也是因为这事.在下才自愿离开了沈家。姑娘.请恕在下不能告诉您具体的因由.但毋庸质疑的.只要郡王爷在.沈大公子就一定是淮安郡王府的继承人.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云居雁很想问到底是什么因由.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强人所难.只能忍住了.郑重地谢过沈襄。
之后沈襄又说了句:请姑娘小心身边的人.切不可一时心软.便告辞离去.带着儿子彻底离开了云家。
山山不要钱的絮絮叨叨山
最近评论区好冷啊.是情节太平淡.还是进展太慢?其实我也急着想他们快些成亲.但还有几件不得不交代的事。
这两天一直在完善沈君昊家的人物背景。主要人物是在开篇的时候就设定好的.但配角现在才加进去.那一堆女人.男人.丫鬟.小厮.取名快让我崩溃了.还有京城各个世家.又是一堆人。婚礼也不知道怎么写.入门的一堆礼节也不知道怎么办。纟
第222章 未了结
云居雁知道,沈襄那句“切不可一时心软”是指她在洪嬷嬷事件上的处理不当。当时如果她能狠下心,在第一时间就处置了洪嬷嬷,或许就没有后面的事了,甚至不用向沈君昊承认是她指使洪嬷嬷给于翩翩下药。可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一条人命,如果重来一回,她能痛下杀手吗?
云居雁知道自己下不了这个命令,更下不了这个手,所以为了避免再遇这样的境况,她必须更小心地应对,任何事都要做到未雨绸缪。
关于紫砂壶,云平昭在云辅面前表了态,因此在这件事上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其他书友正常看:。云居雁本想暗示父亲,既然云辅不许他动用公中的银子,那么他可以与程大商议入干股。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在制陶工艺上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良技术,可以用这个技术换取股份。可惜,她几次去芷槐院找人,都扑了一个空。
吕师傅那边,他毕竟是男人,又是外人,没有长辈在场,云居雁实在不方便见他。玉瑶和抚琴分别去给他的女儿送过吃食和日用品,两人都表示,若是好好打扮,吕姑娘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她性子很沉默,或者说冷淡。除了道谢,没有说任何话。玉瑶曾婉转地问她,是否愿意留在云家,她没有表态。
云惜柔母女十分安静,安静得近乎诡异。简氏借着养伤的名义,没有离开过房间,而云惜柔除了向许氏请安,其他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呆在屋里子,偶尔的时候才与**桐串个门。
许氏誓言要查出是否有人在洪嬷嬷临死前接触过她,更要知道。到底是谁与她有深仇大恨,要这般陷害她。她把在事发当时出现在芷槐院和轩逸阁的仆人集中了起来。让每个人说出自己在什么时间,在哪里做过什么事,再一一查证,若是有半点与事实不符,直接拉出去打板子。若是发现蓄意隐瞒或者包庇他人的,即便证实与这两件事无关,也立马由等候一旁的牙婆直接拉出去卖了。
这样的拷问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半夜。令许氏和云居雁错愕的,最后的证据居然直指云居雁院子里的胡婆子。云居雁记得这人。当日豆儿偷了簪子,就是此人出来佐证的。那个时候。云居雁还赏了她几吊钱。
按照她一开始的说辞,她之所以在洪嬷嬷自杀的当晚以及八月十五那日分别出现在芷槐院和轩逸阁,是受了抚琴和玉瑶的吩咐。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