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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来的?”
文锦瑟轻抿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昨天来的。”
昨天来的?也就是说,他昨天是住在这里了?那江年骅与她的关系,是不是……?
带着疑虑,季少男开了口“你和他……?”
“少男,我和他……”文锦瑟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江年骅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逗弄着,倒像个慈父。
季少男讶异于自己的发现,这一点都不像叱咤风云的江年骅。
他看着江年骅的眸光渐渐的停驻在了自己的身上,表情也由原来的喜笑颜开变得怒形于色,
季少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江总?”
“季总怎么过来了?”江年骅的话里带着唇齿之间的压抑,如果不是文锦瑟在场,他或许一拳头挥了过去,他很清楚,季少男对文锦瑟的心思。
“我过来看看她。”
“看看她?”江年骅冷笑。
第593章 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江年骅冷笑“看的着吗?”
“江总能看的着,为什么我就看不着?”季少男依旧温润的给了一抹微笑,只是这一抹笑意的背后,带了一丝的挑衅。
文锦瑟看到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便伸手从江年骅的怀里接过了宝宝“少男,一会在这里吃饭吧。”
季少男依旧与江年骅电光火石般的对视着,“好啊。”
“季总倒不客气啊。”江年骅冷讽。
季少男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中午的饭,吃的安静中波涛汹涌,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在用犀利的眼神,与对方频频过招,文锦瑟管不了,索性自己个找个安静,吃完饭,她便抱着宝宝出去了。
屋内只有季少男和江年骅两个人,
没了文锦瑟,江年骅肆意了许多,他摸出烟,递到唇边燃了起来,
季少男不抽烟,闻到烟味,鼻腔多少有些不适,但他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季总,没事就回吧,江秘书的事,就不劳费心了。”江年骅似一个主人一般,轻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姿态慵懒随意。
“那江总为什么不回,我想,江总似乎与小文并不熟吧?”
“我与她熟与不熟,季总怎么会知道?”
“江总真爱开玩笑,小文孤儿寡母,不适合您这种身份高贵的人,如果想玩玩,想找刺激,您可以换个人选,她并不适合。”季少男丝毫没有退让。
季少男处处表现出一股保护者的强势,让江年骅很反感。
“这些并不在季总的考虑范围内,如果,季总还想在炎城混下去,还想有个立足之地,闲事还是要少管为妙。”
对于江年骅赤果果的威胁,季少男反而愈加的平静“这些,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小文是否过的幸福。”
江年骅墨色的瞳孔紧紧的收缩了一下,带着不可预知的危险,睨向了面前的季少男“你喜欢她?”
这次季少男没有否认,脱口而出“是。”
一个是字,把江年骅心中的困兽激怒了出来,他一把攥起季少男的领口,睥睨着他,紧咬着牙根“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那又怎样?江年骅,你以为小文会喜欢你吗?她心思细腻,敏感,会喜欢你这种霸道,蛮横,不讲理的男人?”
“那你以为,她会喜欢你?”他紧攥着季少男领口的手,又加大了力度。
江年骅的暴怒似乎更验证了他的不自信,
尽管现在的江年骅很清楚的知道,他是她的男人,可是眼前的这男人并不清楚,季少男觊觎她的心,昭然若揭。
他怒了,很怒,也很醋。
两个高大的男就这样,相互睥睨着对方,谁都不让步,电光火石之间,随时都可能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始终会在她身后支持着她,祝福着她,我可以做到,你能做到吗?”
江年骅与季少男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季少男温润如玉与世无争,宽仁大度,爱的有分寸,可江年骅更多的是强烈的占有欲,
让他在背后祝福她,门都没有,他爱她,就会把她牢牢的固在自己的领地,谁都不能觊觎。
第594章 你妈咪啊,她不要爹地了
“是啊,我是做不到,我喜欢她,爱她,我会不惜一切得到她,不像你,虚伪。”
“虚伪?江总以为我这是虚伪?”季少男嘴角微微一勾“江总,看人的眼光也是如此拙劣。”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不是虚伪是什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是她的男人,你还会在背后祝福她吗?”江年骅笑的很肆意和张扬。
他能感觉到季少男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很满意他的反应。
“不会是吗?因为,你想的东西,被另外的男人得到了,虚伪的欲…望破灭了,呵,季少男你的心已经出卖了你,而,我,注定是一个胜者。”江年骅笑的痞帅痞帅的,像一个玩世不恭的王者。
“妈…的,”季少男忽然挥舞起拳头,给了江年骅一个措手不及,
他高大的身子,承受不了季少男拳头的力度,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他摸了摸嘴角的咸涩,痞笑了起来“季少男,没想到,你还挺有种。”
江年骅从地上站起来,把身上那件精致的手工西装,脱下来,扔到了一旁,咬了咬牙根,一个左勾拳,季少男的右脸被捶了45度,整个人后退了几步,很是狼狈。
两个三十岁的男人,你一拳我一脚,像两个争风吃醋的少年,为了喜欢的姑娘,拼命的想要打服对方,
等文锦瑟抱着宝宝回来的时候,院子里两个男人,一个坐在台阶上,一个坐在墙边,两个人都伤痕累累的,喘着粗重的气息。
“你们……”文锦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眸子,“……打架了?”
两个男同时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垂下去。
文锦瑟紧抿着粉唇,一脸无语“真幼稚。”
一会,文锦瑟拿出两块浸湿的毛巾,一条递给了江年骅,一条递给了季少男。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打架,无聊。”
她把孩子塞到江年骅的怀里,走到了季少男的面前,季少男从地上站了起来,“少男,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季少男点了点头,跟在文锦瑟身后出了院门。
江年骅不知道文锦瑟会跟季少男聊什么,但无论,是聊什么,他都会吃醋,是很吃很浓很浓的醋。
“夕夕,你看你妈咪,你看你妈咪啊,她不要爹地了。”江年骅此时的心智应该比怀里的夕夕还要小。
季少男跟着文锦瑟一直到了田间的一处麦田前,风吹着麦浪,生机勃勃。
“少男,疼吗?”她关心的问。
季少男沁血的唇角,勾了一下,扯出一抹痛感“不疼。”
“他就是个大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文锦瑟望着眼前的一望无垠,轻抚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
“少男,你还记得,你说过,如果哪天我想把我心中藏的事情说出来了,你愿意做第一个聆听者吗?”
季少男点了点头,他没有忘,只是文锦瑟从来未向他敞开过心扉。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以前,有一个女孩,从小被送进了孤儿院,她无父无母,没人疼爱,也没人跟她玩,她记得有那么一天,孤儿院里来了一个小男孩,他像一道阳光,照进了她的心里,他带她玩,给她友谊,送她从来都没有吃过巧克力慕斯。”
第595章 少男,对不起
“他说,等他长大了,他就会回来找她,可是女孩等不及他长大,来到了他的城市,努力走进了他的学校,努力走进他的生活,努力的想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男孩不记得她了,她很痛苦,就在她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以后,意外发生了,他知道了她的身世,可是他以为她死了,三年,两个人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上天怜悯这两个可怜的人,他竟然在无意中找到了她,他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把她小心的呵护在他的心尖,他们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男人忽然失踪了,电话打不通,连家中的衣服也不见了,消失的很彻底,甚至她都参加了他的葬礼,她以为他死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或许,上天再次怜悯了她,她再次找到了他,可是他的腿废了,女孩费尽心力的把他接回了国,给他治腿,他的腿好了,她也怀孕了。”
“当她想把这个让人激动的好消息分享给他的时候,她与他经历了一场车祸,他为了保护她,头部受了严重的伤,几次大的手术过后,医生告诉女孩,他会失去五年的记忆,”
“女孩很自责,觉得自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厄运,是个不祥的人,她并没有觉得他失去了与她的记忆是什么坏事情,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失忆的他,独自一个人去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远方。”
“奇怪的是,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再次遇到了他,她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再次爱上她。可是,他依然没有那五年的记忆。”
“她爱他,可是他的记忆里却没有了她,虽然他再次爱上了她,可是她并不想让他这么沉溺下去,她拒绝他,他反而越缠越紧,紧到,她都没了主意。”
“这个男人就是……”
文锦瑟侧过眸子,看了季少男一眼,季少男看着她,薄唇微启“……这个男人就是江年骅,而这个女孩就是你,是吗?”
“少男……”文锦瑟点了点头“……真的很抱歉,我本不想与任何人分享这个故事的。”
季少男沉默着,
文锦瑟知道,以季少男的性格,他一定会成全她。可这是她想要的吗?她不知道,成全与否并不重要,成全了,江年骅也不会记得他与她那些美好的日子。
而且,她也不知道,她如果与他继续在一起,会不会带给他更多的更严重的噩运。
漫无止境的沉默过后,季少男缓缓的开了口“你……或许可以试着帮他唤起记忆,失忆的事情,并不是绝对。”
“少男……”文锦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要说些什么,季少男才会看起来不那么难过。
她知道季少男对她的心思,她不想伤害他,可也不想耽误他。
季少男温柔的笑了笑,笑的很苦涩“小文,没有什么可抱歉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浅浅淡淡的话语,丝丝缠缠的绕着她的心,她有些难过,
她伸手搂上他的颈子,抱住了他,“少男,对不起。”
第596章 这些男人的好,会吞噬掉他
这个拥抱带着歉意,带着感谢,带着对这段友谊的珍重。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单薄的背,“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阳光很好,凉风习习,她抱了他好久,她珍惜这个朋友,她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季少男走了,带着一抹戚凉,让文锦瑟心里漫上难掩的心疼。
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
江年骅听到开门声,急急的迈着步子,走了出去,他往她身后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季少男,心中的一喜,“回来了,他走了?”
文锦瑟心里难受,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回到了卧室。
江年骅跟在她的身后往卧室里走,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摔上的门重重的挡在了外面,鼻尖差点被碰上。
他吃了一鼻子灰,讪讪的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他起身来到院子里,坐在了藤椅上,摸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红光闪烁在漆黑的夜色中,说不出的寂寥。
他不愿意看文锦瑟难过,可是他也不想让她和季少男走的太近,
季少男和齐士一样,是个好男人,他自然知道,
这也是他不想让她跟他们来往的缘由,
尤其是这次失忆后,他变得不自信,
极其的不自信,他怕这些男人的好,会吞噬掉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没有自信可以比得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他往她卧室的窗口看了一眼,早已漆黑一片。
他阖上眸子,把自己溶入到这片墨色当中。
……
天刚刚蒙蒙亮,文锦瑟把宝宝收拾好,准备去镇上的医院打防疫针,
尽管她的动静并不大,江年骅还是醒了过来,
看着准备出门的文锦瑟,他慌忙拦下了她“这么早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