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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历史上比较,这是一个相对严密的金字塔结构的组织,曾澈很满意,上头也很高兴,特意下发了六千元作为抗团的活动经费。同时,作为成功刺杀池宗墨的奖励,四千元奖金划归军统华北区。而这次刺杀行动的主角——黄历,独得其中的一千元。在曾澈、陈恭澍看来,这绝对值得,他们知道了远程狙杀的巨大威力,可以进一步选拔培养这样的射手,而且天津站,甚至华北区都得到了戴老板的高度关注和极大赞赏,这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宝贵东西。
更何况,黄历在教授抗团学员时,不自觉地把残存记忆中的一些新东西、新理念讲解出来,令曾澈和陈恭澍也受益匪浅。
走在天**年货市场里,黄历完全被这里的繁华和热闹所吸引,所有经营年货的大小摊贩似乎倾巢出动了,满街都是摊点,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商品和抑扬顿挫的吆喝声。
随着抗团的培训告一段落,黄历认为正骨医术也可以出徒了,当然,这是黄历自己的感觉,尽管何绍基对他的悟性颇多赞赏,但对他能否救治好病人却还不敢妄下结论。可黄历与何绍基并没有师徒之名,而且黄历只说是要回北平处理别的事情,暂时停顿学习,何绍基也就没有了阻止的理由。
而何梦雨知道此事后,便找到了黄历,说什么也要尽地主之谊。黄历对吃喝不太在意,只是请何梦雨做回向导,在天津买些新鲜奇特的年货回去。
“呵呵,你看那墙上,怎么都贴着‘年年在此’的纸条?”黄历指着墙上贴着的红纸黑字的纸条,笑着问道:“难道这地方就永远是他们的了。”
何梦雨笑着解释道:“这也是一种习惯吧,既告诉同行不要到此抢占地盘,又告诉顾客此摊点系年节常摊,能给人一种信任感。”
“原来如此。”黄历点了点头,感叹道:“没想到天津人这么重视过年,又有这些独特的习俗。”
何梦雨抿了抿嘴角,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你就要回北平了,否则能看到更多新奇的事物。原来想,你学正骨医术,怎么也得半年,没想到你不到两个月便可以出徒了。”
“这个正骨医术啊,知道了其中的关键,便是经验的积累和手法的熟练了。”黄历解释道:“这是个长时间的过程,我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那你岂不是二把刀,病人遇见你,岂不是要倒霉?”何梦雨调侃道。
“这个,我行不行医,还没最后定,让老天开眼吧,千万不要给象我这样的庸医一把手术刀。”黄历毫不在意地说道。
何梦雨呵呵一笑,指了指前面的摊位,“你不是要买些玩具吗,前面就是耍货摊,别挑花了眼啊。”
离得不远,已经听到了孩子们哭啼的声音,看见了撒泼耍赖的孩童。这里的品种还真是多,如小刀、木枪、玻璃球、转花筒、会叫的鸭子、会跑的老鼠、会啄米的小鸡、会摔跤的小人……为了招揽生意,售货者不断地当众表演,吸引得孩子们眼馋心热,缠着大人购买。
黄历一时还真瞅得眼花缭乱,不知买什么好。这时,一阵悠扬动听的音乐传了过来,反反复复就是一个曲调,却十分悦耳。
“小秃卖豆腐,卖的不够本儿,回家打媳妇儿,媳妇儿说不怨我,怨你给的多……”何梦雨见黄历驻足倾听,遂轻声哼唱着,又解说道:“这种‘大正琴’据说是日本人发明的,我小时曾经买过一个,后来九一八事变,我就给砸了。”
“呵呵,那我还是不买了。”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有这么多,不是非要买和日本人沾边的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梦雨有些抱歉地解释道:“其实我现在还有些后悔,琴已经买了,就算是恨日本人,也不一定非要砸了不可,捐到孤儿院也是件好事呀!就象你讲课时说的那样,不要因为冲动的想法而去做徒劳或错误的事情。”
黄历淡淡一笑,随口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是我的,我暴露的是不是很明显?”
“那倒不是。”何梦雨摇了摇头,脸有些微红地说道:“因为你身上有味,所以——”
“我洗澡很勤啊!”黄历有些不解。
“不是那种不洗澡的味儿,是那种——”何梦雨轻轻皱了皱眉,斟酌了下字眼,嗫嚅着说道:“反正我闻得出来,有些人只是略有怀疑,但我却可确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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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打断的幸福生活
天是那样的蓝,日光是那样的明媚,就象这片景色终年在被夏日的风光笼罩着。黄历走出了屋子,眯起眼睛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吸了吸鼻子,院子里的花香让他感到很愉悦。
五个多月的时间啊,过得可真快。黄历用力舒展着胳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场大病,差点让自己见了阎王。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起来。
回到北平过完春节后,黄历又来到了潭柘山麓的那个小村庄,八名陌生的学员在等着他,他们都是军统挑选的出色射手。见识到远程狙击的威力后,军统很关注这种新式的暗杀方法。于是,黄历又当起了狙击教官,两个月才算将这八个人教授完毕。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八个人以后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就不是黄历所关心的了。
再次回到北平,黄历却大病一场,不知道在哪里他竟染上了霍乱,这种在他那个时空近乎绝迹的疾病,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接连几天,黄历一直神志昏迷,呕吐,出虚汗,他的嘴唇起了泡,舌头又干又涩,浑身酸痛发抖。有时他半睡半醒,能听见曾澈、杜百升等人和医生说话时那粗鲁的嗓门,珍娘和妞妞、小琴低低的说话。他记得,珍娘用湿布给他擦身,或是扶起他的头喂他流质食物,他的眼睛颤抖着睁开,看见珍娘满是忧虑的脸,和她披散在两颊的头发。但他的面前似乎蒙上了厚厚的雾气,什么东西在他眼前都显得模模糊糊。
感情往往就是在这种无微不至、全心全意的照料中产生,珍娘能不计男女之间的嫌隙,抛开羞涩和脸红,象照顾自己男人般全无顾忌,或许是因为黄历救回了妞妞而有着报恩的心理,也或许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