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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历虽然同情,但显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稍显无奈地说道:“我要回去了,大概能和你一起走上一段路。”
小变儿抬起头,将手里编好的柳条帽递给黄历,说道:“给你,太阳毒。”
黄历心情很复杂,这孩子很懂得知恩图报,特意等在这里,就为了给自己一顶遮太阳的草帽。
“很凉快。”黄历将柳条帽戴在头上,笑着夸奖道:“小变儿的手真巧,以后每天给我编一个好吗?”
小变儿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使劲点了点头,背上了小筐,随着黄历向前走去。
一股清溪流淌到了山脚,变得分外曲曲弯弯。溪水淙淙地流泻下去,清新而活泼。这种蓬勃的生气,只有山溪才能赋与这最荒芜的地区。
黄历坐在树荫下,看着小变儿在溪边的野地里捕捉蚂蚱、蝉和它的原虫,寻找野菜,寻找所有绿色的、可以吃的东西。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瘦小,可是她很能干活,眼睛快,手脚利索。这是在生活竞争的场所锻炼出来的,这样才能得到较多较大的收获。
“给你吃,地梨。”小变儿跑过来,献宝似的将刚挖到的东西递给黄历。
“咱俩换着吃。”黄历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从怀里拿出块肉干。
微风徐徐,水声潺潺,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两个人说着话,聊着天,相处得很是融洽。
“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肉。”黄历伸手捏了捏小变儿的胳膊,说道:“山里这么多野物,如果有办法,不应该光吃这些野菜的。”
“没办法。”小变儿摇头道:“我爹有痨病,干不得重活,也打不到野物。”说着,她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肉干,咽了口唾沫,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黄历想了想,说道:“那你自己来呀,大的你不行,象鸟啊,兔子啊,这些小动物都不是太难打的。”
“拿什么打?又没有枪。”小变儿依旧没有信心。
“我给你做个弹弓。”黄历伸手指着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笑着说道:“再教你下套子,还有,我再教你几招拳脚。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跟他们比一比,管饱让他们都服你。”
小变儿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这建议不错,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不知为什么,黄历觉得和小变儿很投脾气,也许是他虽然不记得幼年在孤儿院的经历,但这些依然在他的潜意识里起着作用吧!
一个月的针炙过去了,黄历的身体康复得很快,虽然失忆并没有什么改变。小变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变化也很大。她已经能用弹弓偶尔打到只傻鸟,还用套子抓住过两只呆兔,还学会了几招擒拿,并且会用破布做成的网在溪水的拐弯处捞取浮游生物,焙干了当盐吃。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情和脾气,因为黄历的引导,没有因为同龄人的取笑和排斥,向孤僻,易怒的方向发展。
对小变儿家里的情况,黄历也了解了很多,知道了小变儿她爹竟然有一个独特的业余工作。
那时候,农村的小孩子,死亡率很高。有的人家,连生五、六个,一个也养不活。不用说那些大病症,比如说天花、麻疹、伤寒,可以死人;就是这些病症,比如抽风、盲肠炎、痢疾、百日咳,小孩子得上了,也难逃个活命。
母亲们看着孩子死去了,掉下两点眼泪,就去找小变儿他爹,叫他帮忙把孩子埋了去。小变他爹就会赶紧背上铁铲,来到这家,用一片破炕席或一块破布把孩子裹好,挟在腋下,安慰母亲一句:“他婶子,不要难过。我把他埋得深深的,你放心吧!”说完,就到村外去了。
其实,在那些年月,母亲们对死去一个不成年的孩子,也不很伤心,视若平常。因为她们在生活上遇到的苦难太多,孩子们累得她们也够受了。等到事情完毕,她们就给小变儿他爹送些粮食或破烂衣服去,酬谢他的帮忙。
这项工作是小变儿他爹的专利,倒让黄历感到稀奇不已。
过了一个月,黄历决定不用再去针炙了,没有效果,还耽误了孟老头进山采药。但他还是偶尔去十里铺,给孟老头带些野物,顺便也让小变儿改善一下生活。直到有一天,他没见到小变儿。一打听,小变儿和他爹已经离开了那里,听说是投奔几十里外的姑母了。
失落是有一点,但黄历很快便会淡忘,毕竟那只是一段小插曲,他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要出去,到人群密集,更加开放发达的地方去。
不用常去十里铺了,黄历便开始进行跑步运动,并且每天给自己加一些量,以更快地恢复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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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名字叫黄历
名字,据说不同的名字会给人带来不同的运气,单独从名字里面看性格,看运气,对易学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够做到,如果会测字的人会分析的更透彻。由此,还催生出很多高深的理论,什么奇门六壬,什么五格六格的,反正是让人由不得不相信。
尽管张家老小都希望黄历再起一个威风点的名字,但黄历却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很喜欢现在这个名字。黄历,象不象皇帝,呵呵,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
名字不过就象衣服,衣服漂亮可以给自己增加点自信力,或者看上去好看点,也可以通过衣服判断这个人的高矮胖瘦,但却不是换了一件衣服就把身材都改变了。同样,任何衣服都不是完美的,都是有缺陷的,所以不管取什么名字,都可以挑出缺点来。
名字确定下来了,对他过去经历的猜想也有了,但似乎有些意见分歧,嗯,没错,不光是他在思考,在寻找,张老锁一家也从他的表现,进行了很多有趣的推测。
“听黄兄弟你的口音,应该是南方沿海一带的人,你在昏迷中还哼哼,嗯,不晓得是什么话,倒有点象镇上教堂里洋和尚说的鸟语。”张老锁抽着烟袋锅,在袅袅的烟雾中,进行着自己的推理,“依我看,黄兄弟要么是南方与洋人打过交道的商人,要么是喝过洋墨水的学生。”
哦,哦,现在的黄历点了点头,嘴上没说,心里的疑问却没有减少。行单的商人倒还有那么点意思,可学生,嘿嘿,自己有半点学生样吗?
“爹,我看黄兄弟倒象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