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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官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一时心软,只是一时。那一瞬间,看着这个坚强的老人,李官突然想起了记忆中极其模糊的外公的身影……
走了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的时间,一行人等彻底是不行了,精疲力竭,全身上下根本就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值得一说的是这老头,一路上捂着肚子,愣是一声不吭的头前带路,不见他停歇,并非他不累,而是一直在忍着。三人都看见,老头走路的时候,一步三摇,这已经是极限了。
但其实是不能停的,在山中要是再过一夜,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那就夜长梦多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六个小时,老头虚弱的转过身来,露出一抹由心底发出的微笑:“到了。”
李官看着前方的一条宽广的河,远眺河对岸那影影绰绰的破旧县城轮廓,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老头说:“茂梅。”
“茂梅?”
李官连忙打开地图来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地图上只有针眼大小的一个地区,用铅笔将茂梅和内比都连接起来,按照比例计算了一下距离,呵,还有一两千公里。
幸亏这老头是汽车修理厂的人,门清儿。这要是没交通工具,走路得把人走死。
要说是在城市里去偷车,这本身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城市里大多都是家用小车,而城市却又是丧尸的集中点,要是开一辆小轿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只需要十几个丧尸一围,小车就寸步难行,轻轻一推,就能掀翻。
末日中最靠谱的交通工具,只能是大排量的大车。比如,拖挂,卡车。而正巧,这老头的修理厂就专门是承接长途货车的,那正是李官所需要的。
看了看这宽广的河流,李官对照了一下地图,有些惊奇的说:“这是怒江?”
老头点头说:“对,在中国它叫怒江,缅甸叫萨尔温江。”
李官不由得变的热血沸腾了起来,想起了二战时期那广为人知的战役。中国十万远征军横渡怒江,赴缅抗战,十万儿郎抛头颅洒热血,在敌我兵力悬殊的情况下,硬是将日军112团打的彻底崩溃,改变了世界战争史。
多么悲壮热血的历史故事啊,而今天,自己带领自己的小团队也站在了怒江边上,也即将渡过怒江,也是为了最终的战略胜利。只是想想,便让人有些热血沸腾。
可是心中的热血,却又被袭击了头脑的饥饿所瓦解,看着前方的建筑轮廓,李官再也顾不得欣赏怒江美景,一挥手:“出发。”
当即将背上一把ak74取下来端在手中,快步渡桥。
不敢在水面停留太久,水中如果有身躯庞大的淡水丧尸鱼,看见桥面有移动物从而发动攻击,那是真的十条命都不够换。
老头显然也知道水中的鱼类也都凶恶无比,捂着肚子跟在后边一路小跑。
踏上岸后,李官回头看了看怒江,不由得头皮发麻。
却见水边上密密麻麻的大鱼小鱼,一个个扎着脑袋红着眼睛看向自己等人,不断的想往岸上跃,不断‘嘎嘎嘎’的咬着牙齿。比食人鱼更加凶恶。
‘哒哒哒’
曹胖子率先开枪,众人一愣,转头看去,却前方土路上冲来了五个丧尸,胖子三枪撂趴下了一个。
李官沉声喝道:“尽量不要开枪。”
言罢,左手端着枪,右手将红灾出鞘,风驰电掣的冲了过去。
‘嗷吼——’
丧尸发出的咆哮,让这坚毅的老头变得面色颇为不自然,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张文静一把抓住:“不要怕,丧尸对我们并不构成威胁,不信你看。”
老头鼓起勇气看去,却见李官左手端枪,右手提剑,竟然犹如虎入羊群一般。
跳将起来一扭身子,红灾横削而出,一计横扫千军,四个好大头颅抛飞了起来,喷洒出黑褐色的血液。
曹胖子舔了舔嘴唇,收了枪,将一把军斧拿在手中,也冲了出去。
洗劫了边防之后,张文静和曹胖子也鸟枪换炮了,曹胖子的铡刀变成了一米长的军斧。张文静则换成了一把多功能行军铲。
杀了四个,被枪声和动静又吸引来了一群。
李官数了数,约莫有四五十个,连忙将红灾插回剑鞘,让曹胖子退后,然后端起ak74,开始点射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却只见丧尸不断的倒下,每一个都是脑袋炸开。血肉之躯,是根本抵挡不住ak这种枪械的威力的。
李官不让曹胖子开枪,他的枪法太差了,平均两三枪才杀死一个。太浪费子弹了。
只是两梭子子弹喂进去,前方再无丧尸,有的只是一地尸体。
老头哆嗦着嘴唇喃喃道:“早该这样,早该这样嘛。我以为丧尸打不死呢。”
“……”
第二十五章:观音土的后遗症
这茂梅的丧尸,少的简直令人发指。
也倒是,这里本来就是山中县城,人口少。而末日爆发之后,大批的丧尸又走散了,分散进了山中觅食。驻留下来的丧尸就变得少的可怜了。
当李官三人大摇大摆走进茂梅的时候,基本上到处的丧尸都已经清空了,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无比安静。没有丧尸,也没有幸存者。
点不清尸体,点了点子弹的数量,粗略一估算,李官便晓得了,这整个茂梅差不多就三五百只丧尸。
“汽车修理厂呢?怎么走?”
李官问道。
张文静翻译过后,老头想说话,身体却忽然颤抖了一下,整个人跪了下去。
“你怎么了?”
张文静惊呼一声。
老头没说话,只是趴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李官将他翻过来,看了看老头的脸,却见整张脸变得煞白,嘴皮干裂,牙齿无意识的不断的咬合,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冷,冷,冷。”
张文静只从他的嘴里,听出虚弱无力的叫唤。
李官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活不成了。”
“怎么了啊?刚才还好好的?”
张文静急切的问道。她觉得这老头是真的不错,虽然年迈,可是却给人一种老牛驼骥的感觉。虽没有志在千里,但是那默默付出的坚毅,却让人非常动容。
李官皱着眉头说:“破伤风爆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只丧尸羊已经感染了。曹胖子是运气好,末日刚爆发的时候受了伤,那时候的丧尸还没有毒。但是一段时间之后,丧尸身体里就会开始携带大量的病毒和细菌了。”
“丧尸其实就是尸体,而尸体是所有细菌最佳的滋生、存活、交叉变异的宿体。病毒和细菌在丧尸身体里滋生,这就成了尸毒。被他们抓破皮,就需要赶紧注射破伤风,否则就会死。他们像是科莫多巨蜥一样,并不靠病毒杀人,可是他们身上的细菌,却能让人不治身亡,没有任何解药。我原以为至少一个月才会出现病毒,但这只丧尸羊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丧尸羊吃过人类丧尸,只有丧尸吃丧尸,才会变得如此剧毒。”
李官沉声解释着。
而曹胖子脸色开始发白,身体颤抖了起来,想起自己烤的那一根金黄油酥的羊腿,呐呐道:“它,它吃过丧尸?”
李官点头说:“有可能。只有这种交叉感染,才能让病毒出现的这么快。”
“呕……”
曹胖子再也忍不住了,两眼一泛白,趴在地上就干呕了起来,又吐出了许多酸水和观音土。
“那现在他怎么办?”
张文静问道。
李官叹口气:“埋了吧。他帮我们带路,让我们走出丛林,算是暂时救了我们的命,对我们有恩。把他埋了,这算是对他最好的归宿。唉,落叶归根。他是幸运的,末日之中死去的人,又有几个能被安葬呢?”
李官一边说着,老头身下的泥土便开始分裂开来。老头颤抖的身体就这样沉没了下去,像是被大地吞噬了一样。
“可是他还没死。”
张文静眼眶有些泛红了。
李官皱眉说:“他是没有死,他一两天之后才会死。但是他会进入无边的痛苦之中,破伤风爆发,全身都会剧痛,他会在痛苦中死亡。”
一边说着,李官一边将手枪拿了出来,默默的上膛。
这时,正在往大地中沉陷的老头忽然颤抖着坐了起来,全身的肌肉筛糠般的抖动着,表情狰狞无比。紧紧的咬着牙关,伸出手指着前方,用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说:
“向南……一里地,左手边的……巷子,修理厂。”
张文静震惊了,看着说完这话,全身泄力般又倒下去继续颤抖的老头,许久说不出话来。
“他说什么?”李官问。
张文静翻译出来之后,李官也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这刚认识的老头,竟然在临死前,忍受着无边的痛苦,也在给自己三人带路。最后的遗言,竟然是指路!
这让前世二十年,经历了各种凶残狡诈的李官,内心极度的动容。心中压抑之极,看着不断往下陷,全身颤抖,痛苦的不断翻白眼的老者,心念一动。大地迅速将他吞没,掩埋。
然后,平整的地面露出一个小洞。
李官蹲下身去,将手枪枪口对准那个小洞,将枪死死按在地上,闭着眼睛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枪响,子弹透过地面的小洞,打入了老者的头颅里,结束了他的痛苦。
小洞随即愈合,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地下三米处,却多了一个终于解脱了痛苦的尸骨……
从老头破伤风死亡的气氛中缓和过来,三人开始在这县城里到处游荡了起来。
知道了修理厂的地址,倒是不急于去找交通工具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嘭’
一脚抖开一家小商店的门,曹胖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肆意的狂笑了起来。看着货架上那些零食、粮食、生活用品,三人的眼睛都绿了。
疯狂了。
六只手快速的抓取着货架上的零食,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疯狂的只知道吃,只知道进食。
而值得一说的是,这里的东西竟然全都是国产的。上好佳的虾条,卫龙辣条,统一的方便面。
全都是国货。
事实上,缅甸通行的大部分食物、生活用品,甚至包括工业,甚至军工,占据市场八成份额的,全都是中国产的。
‘呕——’
忽然,张文静捂着肚子,痛苦的趴了下去。
曹云青和李官一愣,用眼神疑惑的看着她。
却见张文静颤抖的揭起衣服,露出雪白的肚子。曹云青妈呀怪叫一声:“这是咋了?”
李官看去,也是面色郑重。却见张文静的腹部,鼓胀鼓胀的,像是怀孕了一样。而这大肚子,在一个小时前却并没有。
张文静有些痛苦的说:“官哥,我现在肚子好难受。”
李官连忙走上前去,伸出手掌贴在张文静的肚子上摸了摸,又按了按,突然明白了:“你把观音土吃多了,那是泥巴啊,吃那么多干啥?”
张文静可怜兮兮的说:“我饿。”
第二十六章:天赋
李官见张文静这可怜楚楚的模样,无语的叹口气,将军用水壶递在她嘴边说:“喝水,能喝多少喝多少。你一路上没喝水,只是赶路,那些泥巴在你的肚子里都干成坨了。这会儿一吃东西,一混合,把你胃给堵住了。多喝些水,把观音土泡成流质,排下去或者吐出来就好了。”
张文静看着水皱了皱眉头,说:“我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水就恶心。”
“正常,你的胃只想快点吸收营养和食物,排斥水。这其实正是肠道已经脱水的症状,一脱水,你就不想喝水了。多喝,喝倒吐就好了。”
张文静看着经过几天接触,变得温柔体贴起来的李官,心中有了一些触感。乖乖的点了点头,抱起水壶开始大口的喝。
刚喝了两口,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顺带吐出了许多小碎石和稀泥。
李官让曹胖子端了一盆水过来让张文静喝,边喝边吐,直到吐干净为止。这观音土就是如此,只有在饿疯了的时候,才能用来填饱肚子,但凡找到食物,都要尽快的排泄出去。
但李官却没有这些顾虑,他知道观音土的特性,所以克制自己吃的并不多。一路上喝水,将那观音土泡成了稀泥,早就进了肠道了,只要多喝水,今晚上就排出来了。
水也暂时不用节省,这茂梅虽然穷,但穷有穷的好处。这里不通自来水,家家户户却都有压水井�